《桑青與桃紅》:逃不脫的家國撕扯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  聶華苓,1925年生于武漢,湖北省廣水人。1948年中央大學外文系畢業。1949年隨母親、弟弟、妹妹去臺灣。擔任《自由中國》文藝欄編輯。1951年,聶華苓開始寫小說。其小說被列為亞洲一百強。1960年,該雜志被查禁,主持人雷震被捕。1963年,聶華苓接受美國詩人保羅·安格爾邀請赴美國,在愛荷華,聶華苓和安格樂共同創立了“國際寫作計劃”。1977年,聶華苓與安格爾被提名為諾貝爾和平獎候選人,1981年與安格爾同獲美國五十州州長頒發文學藝術貢獻獎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浪子的悲歌”,聶華苓如是寫下《桑青與桃紅》的前言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聶華苓這樣唱著她的悲歌: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一部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970年,桃紅堅決地說:桃紅不是桑青!并向美國移民局的官員提供了桑青日記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945年,桑青被困在三峽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瞿塘峽中,木船在新崩灘就撞壞了,現在擱在黛溪修理”,我們在老虎灘上活過來了”,滟冒石,黑石下井,我們在黑石灘上活過來了”,黃龍灘前,纖繩斷了“木船擱在一堆石頭上了”……被困住的船客們,呼救、罵人、目睹日軍飛機炸沉了往來的船只、想起了南京城破時日軍的暴行,重慶大轟炸時慘死的生命。扶乩、算命,恍悟“咱們就困在古跡里呀!白帝城,八陣圖,擂鼓臺,孟良梯,鐵鎖關!這四面八方全是天下英雄奇才留下的古跡呀!……長江流了幾千年了,這些東西還在這兒!咱們這個國家太老太老了!”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就在船客們幾近絕望時,日本投降了!“山戴帽啦,要下雨啦,船要漂走啦”,船客們絕處逢生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國難中,桑青這次歷險原不過只是在逃避,逃離她不滿意的家庭,不滿意的婚約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二部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970年,桃紅調戲般地給美國移民局官員寄上地圖、自己的行蹤和桑青的日記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948年12月~1949年3月,被解放軍包圍的北平。桑青從南京飛到北京,只是為了完婚。解放軍進城了,桑青的婆婆在恍惚中喃喃自語“九龍壁倒了!”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成了家的桑青和沈家綱經青島漂向臺灣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三部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970年,依舊是戲謔的態度,桃紅給美國移民局再寄出書信和桑青在臺灣的資料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957年夏~1959年夏,沈家綱被臺灣當局通緝最終被捕?;夭涣肃l的桑青又失去了家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970年,美國一個小鎮上的單車道發生一起離奇車禍,一華裔女人躺在現場附近,并未受傷但已失憶,據說此人是從精神病院逃出的……毫無疑問,《桑青與桃紅》是一本無法簡單歸類的小說,現實主義?象征主義?印象主義?超現實主義?意識流?寓言小說?都是,也不都是。從1945年到1970年,中國人迅速而又痛苦地從懵懂走向覺醒,特別是深受儒家傳統教育影響的人,他們謹遵修身、齊家、治國平天下的古訓,但是這種溫良恭儉讓他們深深地困在了“古跡”里。侵略軍的炸彈讓他們對國破家亡有了切膚之痛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他們在潛意識中比“國”更重的“家”在戰爭中竟然如風中的秋葉急速飄零和衰敗,于是他們本能地逃,希望能逃到一個還保存著他們的夢想的地方,不幸的是,夢想總會被現實粉碎。當他們終于離家去國、無可逃遁時,受著“家”“國”雙向撕扯桑青也就被扯成了桃紅!桃紅們會怎樣?聶華苓以帝女雀(精衛)填海的故事作為小說的“跋”,將《桑青與桃紅》從哀怨的層次中拯救了出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們面前有海嗎?那又是怎樣的海?小說最后依然留給讀者一個寓言,一個象征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980年,《桑青與桃紅》在大陸出版,蕭乾以“湖北人聶華苓”為題介紹了作者。也許是被80年代剛剛打開國門時涌入的各種流派和思潮擾亂了視線,聶華苓的這部小說雖然沒有引起社會的強烈反響,但卻成高等院校與學者研究和解析的對象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當時間終于洗去一些流派和主義的鉛華后,我們靜心再讀一讀那些有著豐富內涵的作品,你會產生與當年生吞活剝、饑不擇食般的閱讀不同的感受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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